[Founders At Work] flickr -5
Livingston: 你会对竞争者感到紧张吗?
Fake: 有人在做我们的一部分功能,像Ofoto。但是竞争并没有摆到台面上。
Livingston: 你不担心Ofoto复制你们?
Fake: 嗯,我知道他们不会的,因为他们想对我们投资。
Livingston: 有没有什么东西,你们完成得和你们期望的不同?
Fake:我们可能是你这本书里面采访的最乏味的一家公司了,因为我们的发展相当地平顺。拥有天使投资之前,我们有过一段困窘的时光,那时候只有一名家里有小孩的员工能领到工资。创业公司的最大风险之一是它们固有的不稳定。它们没有一个稳定的商业模式,它们总是尝试着发明新东西。它们完全依赖于投资而不是利润。
Livingston: 跟你的丈夫一起开一家公司是什么样的?
Fake: 刚开始的时候那很难,因为我们有一大部分技能是重叠的。我们都有设计背景。所以最开始的时候为了位置问题发生了许多——谁做什么,谁决定什么。但是一旦我们处理好这些,它就运行的很好了。
我们在个性有有许多互补的地方:Stewart做事非常即兴,他喜欢以一种宽松的方式做事情,而我倾向于直接,完全地指向目标做事。综合起来,他会使我放松下来,而我则让他保持在前进的路上,这二者结合得非常好。
Livingston: 作为一个女性的技术公司创始人,你面对的挑战是什么?
Fake: 有很多已确立的男性至上主义反对女性参与商业,我觉得人们甚至没有意识到它。一个例子就发生在当我们到硅谷去合一家风投公司见面的时候。会议之后,风投商跟与我们公司有合作的某人说:“告诉Stewart别把他的妻子带到投资会议上来。”当时我就震惊了,Stewart对此也很生气。他让每个人都知道,”Caterina不仅是’我的妻子’,她是公司成功的设计者,她的贡献跟我一样多。”
对女人来说,面对这样的假定是需要无法估计的勇气的,而假定存在于任何地方,甚至在许多无法想象的地方。通常需要两倍的努力。我一次又一次地听到工作中的女性对我说:她们必须做比男性多两倍的准备。
这种事一直都发生在我身上:我要去开会,准备我的灯到很晚,让我的报告都井井有条,对我所谈论的知之甚详,之后我来到会议上,许多人出现了,他们说:“嘿,这次开会要谈些什么?” 他们完全没有做准备工作。
Livingston: 女人给公司带来了什么优势吗?
Fake: 我跟另一个企业家谈过,她是Judy MacDonald Johnston,她说女人对她们的事业更加热性。她们很少是为了钱,更多为是因为喜欢它而工作。这些真的提醒了我。女人可以以一种男人无法,或者说他们不知道的方式将心和灵魂都注入到事业中。
我很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它很重要。所以我是技术中的女人(women-in-technology)组织的参与者,比如女企业家论坛。我想,对我们来说相互支持,让女人也拥有同等机会真的很重要。我和很多在技术领域中的女性一起写一个博客,是www.misbehaving.net,我们致力于让女性在产业公议中更有发言权。被邀参会和提升你在业界的身份是发展业务,签定合同和建立合伙人这些活动的重要部分。我们要让女人也拥有一个公平的握手。
[Founders At Work] flickr -4
Livingston: 还发生了什么?
Fake: 标签(Tagging)革新了产品运行的方式。标签是一个难以置信的简单概念:你只是给照片加了一个关键词,而一旦它与其它人互联,你不仅仅能看到你打标签的东西(看起来像你自己的组织系统),还可以看到在系统里面其它人打上相同标签的公共照片。
于是,如果你去了东京,拍了照片,你可以浏览公共标签”东京”来发其他人拍的照片。你可以找到任何东西的图片——mountain goats乐队,麦当劳,你所想到的任何东西都可以在Flickr上找到。
标签的另一个价值就是提供看到有新闻价值的事件的能力。来自Live 8或伦敦爆炸案的突发事件照片会在第一时间上传。你能够马上从世界各地的贡献者那里看到这些事件。
当澳大利业在雅加达的大使馆爆炸,24小时内有三个人在爆炸地点上传了照片。这一切发生在Flickr仅有60000名用户的时候。他们中的三个在雅加达大使馆附近,带着照相机,拍了照片,上传它们并标注为“雅加达”。所以它是突发行为。
发生的另一件事是人们为了协作创新建立了小组,这对他们来说是完全不同的行为。照片被以一种完全不同的方式使用。这样的小组里最有名的一个叫作Squared Circle小组,在这个小组里面,用户拍摄圆形的东西,然后将照片切割成方形。当这些照片幻灯显示的时候难以置信地美丽,比如太阳,井盖和蒲公英融合在一起。人们创建了各种各样的创意小组,而给这些人的创意提供论坛和听众是Flickr在做的很大一部分事情。
在照相很昂贵的年代,他们喜欢偶像式的照片。比如说,我的祖父母——他们的照片都是在工作室里照的。它们非常做作,因为照相是一件特殊的事件。当照相机越来越普及,你可以在婚礼,生日或其它事件发生时拍照。但数码摄影完全改变了这一切,因为它非常便宜。你可以拍几百张照片而只保留其中五张。所以人们开始拍很多照片,但是分享就变也了一个日益严重的问题。摄影的下一个进化就是依附于某种分发机制。现在,摄像头头被装在手机上,你可以立时发送照片。
现在,各个角落都有照相机。Nokia显然变成了全球最大的相机经销商。人们开始拍一些平常可能不太会拍的东西——也许是上班途中看到的一件有意思的事儿。我们所见的一个新兴行为就是人们开始为参与Flickr上面的一个小组而专门拍照。内容变得越来越特别。比如,如果有一个汽车事故,那么对住五个街区的半径范围内的你来说来,可能很感兴趣:在18th和Sanchez发生了事故。而对住在伊斯坦布尔,甚至是住在十个街区以外的人来说,可能没什么意思。人们可以很容易地找到跟他们有关联的事情,我认为对于这种状况的发生,标签起了很大的作用。
这儿有个例子:有个家伙正在缅因州度假,他的邻居打电话告诉他说他的公寓(在乔治亚的亚特兰大)着火了。于是他马上连上Flickr,输入他的公寓名称”Atlantic Landing Georgia”,找到所有相关的照片。他可以看到那场大火是在他的公寓对面而他的公寓所在的楼完全没有影响,于是他完全没必要恐慌也不需要打电话给保险公司,可以继续他的假期。
Livingston: 什么令你最吃惊?
Fake: 整个事情就是个惊奇。开始时我们的期望是做一个游戏,最终我们做了一个图片分享网站。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这引起,这些都无法计划。
Flickr的成功是一个巨大的惊喜。很明显,当开始一个公司的时候,你总是希望甚至祈祷它会成功。但是我想当成功真的到来的时候肯定是一个惊喜。
同样,我们也不能将它安排地更好了。所有的一切都曾处于虚空之中:博客,社交网络,摄像手机,网络的普及,突然之间无数的人开始使用它们。这些事情同时发生了,我们在这个潮流中处于非常好的位置。
[Founders At Work] flickr -3
Livingston: 你们为什么决定将它运行在网页上?
Fake: 开始时,我们一直在一个奇怪的念头底下,我们要创建一些新东西,而不是一个图片分享站。这很古怪,但是让我们在这个空间内不断创新的原因是我们一直没有完成我们的研究。我们不曾坐下来说:“我们要做一个图片分享的网站。我们只是要去研究,去发现它的商业模式是什么,并吸引一些风险资本。”我们天真而乐观。
我们所做的只是开创一些东西。我想,如果我们坐下来完成我们的调查,应该会看到:在这个领域已经有公司在做业务了,像Ofoto, Shutterfly和Snapfish。基本上,他们的模式是把照片分享作为为最终那个照片服务所运行的亏本买卖。它完全是为了让你去购买打印图片所做的管道。照片分享看起来并没有有价值到让人们为它本身付费。
所以我觉得让这一切发生的原因是我们的天真。其它事也发生了。我和Stewart是长时间的blogger。我在1999年就开始写博客,而他在1994年就有了个人网站。在我们开发 Flickr的时候,社交网络服务开始爆发式流行起来。Friendsters,MySpaces和Tribes都在那个时候产生了。所以这是所有这些个人发布资料的集中,包括社交网络和摄像手机。
关于Flickr,我觉得比较新的概念是当Ofoto和Shutterfly刚建立的时候,公众发布意识还不存在,这种意识出现于博客文化。在那些站点上没有像公开照片这样的东西,而在Flickr和博客上,它默认就是公开的。
社交网络让人们适应这种想法:他们可以有一个在线的数字身份。可以将照片传到网上去,谈论他们的朋友和兴趣。社交网络作为一个单纯的网络相当地漫无目的。人们会加入,聚集他们的朋友,然后就无事可做了,他们没有什么核心兴趣。但是当你将它变得比较特别,有活力,比如做照片分享,它就会变得繁荣。
Livingston: 于是Flickr就起飞了。你们作为一个公司是如何反应的?
Fake: 我们试着平行开发Flickr和Neverending游戏。可是因为我们只有六个人,也没有足够的资源,所以要这样做就很艰难。最终,我想是在2004年7月,我们搁置了游戏,不开对它进行开发因为Flickr真的起飞了。
这么做我们很难过,因为我们真的都喜欢喜欢这游戏。它有很多热情的粉丝,而我们也有20000个人注册来测试原型。让它就这么离去很难,它是我们开这家公司时要做的东西。但是我们无法去跟Flickr上看到的动力和成长来争论。
Livingston: 之后又有哪些转折点?走上这条新路出去有出现什么问题吗?
Fake: 我们格外幸运,这条路走得很顺。潮流完全转向了我们和Flickr。我们曾试着发行游戏,从外面的投资者那里为游戏筹钱真的是很累人的。筹钱非常难,特别是在那样的市场。我们做了一些人们并不真正理解的东西。它并不是在Best Buy卖着的有压缩包装的游戏,他们并不知道它是什么。
Livingston: 你跟风投或天使投资人谈过吗?
Fake: 那时我们跟风险投资谈过,他们并不明白。但是Flickr,它完全转变了,因为在那一点上它背后的动力那么强劲,我们在一周内接到过三到四个风投的电话。他们联系我们——跟之前我们一家一家地去敲门,旁敲侧击的筹钱方式完全不同。
Livingston: 你们接受了一些投资么?
Fake: 我们有一些天使投资,但是没有接受风投。而且我们很幸运地从加拿大政府那里获得了无息贷款。我们申请了,被拒了,然后在那个项目重开时又提交了同样的申请,令人吃惊的是,我们获得了贷款。这是关于Flickr的另一件有趣的事情:几乎是我们刚开发运行的同时,当时甚至只有IM客户端,我们就接近了潜在的投资者。很明显的我们在做事。人们还未真正理解什么,但确实有明确的激动和兴趣。
Livingston: 你们为什么决定不接收风投?
Fake: 很多原因。我们觉得我们还没准备好,我们本身就存在一种持股模式,并不确定真的需要风投。很多想要投资的投资人,风投商和天使投资人一直在联系我们。我们有足够的钱来支撑接下来的六个月,而且已经拥有了很棒的天使投资人,包括Esther Dyson 和 Reid Hoffman。所以我们觉得不需要投资。这事儿有点讽刺,因为当你需要钱的时候没有人会回你的电话,而你不需要钱的时候,你说:“对不起,伙计们,我们不需要。”他们就是无法停止给你电话,他们无法控制自己。
那个时候,我们在运营费用方面已经几乎收支平衡了。如果我们接受一个风投资金,它将会变成大赌注,让我们快速地扩张,而不是有机地成长。我们已经以一种如此快的速率成长了,很难在后端跟上这种速度。你知道,所有那些用户量引起的问题都随着快速成长到来了。
[Founders At Work] flickr -2
Livingston: 你是怎么开始的?你是怎么认识你的合伙人的?
Fake: 我和Stewart结婚 了。我们相遇时,我住在旧金山而他在加拿大。他的求爱策略之一就是我们一起开一家公司。当时我们都在从事网络开发,而且同种类型的网络开发公司——这是一种比较轻率的模工。我们没有最终完成,可却坠入爱河,有了一场远距离的关系。最终我搬到了Vancouver,和他结了婚。我们享受了蜜月旅行,回来两天后创立了Ludicorp。
这个名字来自于“ludus”,拉丁字母中代表“玩”的意思。我们开发了一个叫作Neverending大规模多用户在线游戏。它是一个基于网络的轻量级游戏,典型的大规模多用户风格。大部分这类游戏都是充满了剑与魔法,或是科幻主题的,通常基于CD-ROM。Neverending 流戏很大程序上依赖于社会互动,你可以建立组织,与其他人实时交流,有一个由它联合起来的社会网络。
当我们获得这个游戏的创意时,Stewart已经在CBC的儿童频道工作了,并且为了一项调查他开始试玩所有的在线游戏。Neopet是Neverending游戏的灵感之一,它真的很有意思,我完全对它上瘾了。他们拥有自己的宠物,类似于电子宠物的,你可以给它们买礼物和玩具。但最有意思的是在游戏里有一个市场,你可以跟其它玩家进行交易。我在市场一角的小地方卖JubJub帽子。我姐姐完全被它吸引了,我们觉得:“Wow,这真有意思。”
我们都有网络设计和开发的技术背影,我同时还关注社交软件。在Ludicorp之前,我从事或参与了很多在线社区的开发,包括WELL, Electric Minds,Netscape 在线社会,还有我自己创建的各种站点。在Interval Research,我从事一个协作型动画游戏的开发。它是Neverending游戏创意的表亲。
Livingston: 只有你们两个?
Fake: 最初的时候,有我,Stewart, 和Jason Classon。Jason和Stewart在1999年就一起开了一家公司,在波士顿经营了六到九个月之后获得了风险投资。Jason去波士顿工作了一年之后回来,那时我们仨就建了个公司一起开发游戏。我负责游戏设计,Stewart做交互设计,而Jason就用PHP来开发原型。
Livingston: 他们有没有把其它地方赚得的钱投入到游戏中?
Fake: 有一部分。那是一种友情和家庭的把风资。最初就我们三人,很快又加入了Eric Costello。Eric是一个现象级的网络开发者,被认为是一名伟磊的DHTML专家。他生活在纽约,所以我们跟他是远程合作。如果你有伙伴生活在纽约,他们非常优秀,这就没有问题。他不太可能搬过来(他有一个家庭,并且在那里定居),但是Eric对团队来说是一个现象级的补充。
t他是一名前端开发者。不久,我们又雇了一个后端开发者。在Vancouver找这么一个人非常难。我们觉得要找的这个人应该是本地的,我们并不想分散得太开。
世界上有一大堆虚拟的公司——很多人分布 在不同的地方,但我觉得那样比较艰苦。你可以跟一两个人这样合作,但是我想公司的大部分员式,都呆在同一个地方很重要。
我和Eric还有Stewart以前就在一个项目中合作过,所以我们知道怎样跟他远程合作。那个项目是5K竟赛,一个网络开发竞赛。它出现在Stewart和他的网络开发代理的一次交流中:“你无法在5K做任何值得一做的事情。”
Livingston: 你们在哪里开始工作的?
Fake: 我们有个朋友租了一个地方,后来他签了一个工作,那工作使他一直都不呆在办公室,所以我们就转租了那个地方。那是2002年,依然是技术爆炸时期。那个地方充满了失败了的.COM公司,所以办公室很便宜。所以很多真正的好程序员(像Eric)还没有职业,如果早两年,他是不可能出现在公开的人才市场上的。所以那真是一个好时光。
我觉得适当的时候是一件重要的事情,因为它使你可以用更独立的方式来运作。钱是不多的,可是我是一个灵感强制性迸发的信徒。你拥有的钱越少,拥有的人力和资源越少,你所需要的创新就越多。我想我们需要为此工作更多就是我们迭代和创新这么快的原因。
Flickr曾是一种玩乐。它是我们在开发Neverending游戏时的一个业余项目。游戏的后台开发远远落后于前端开发,所以在我们等待后端的开发赶上的时候——作为了种hacker式的休息——我们建立了这么个即时消息程序,在这里你可以结成小社区,分享东西。我们只加入了分享图片的功能。
所以,Flickr以一个功能特性的面目出现。它并不是一个真正的产品。它只是一种IM,你可以利用它来拖拽图片到别人的桌面上,向他们展示你正在看的东西。我们开发得很快,很多技术在游戏时面就有了,我们在八周之内建立了Flickr的第一个实例。十二月,我们有了那个主意,二月份开发完成,然后在O’Reilly技术大会上发布了它。
Livingston: 当你们揭开它的面纱时,得到了什么样的反应?
Fake: 很难说。反应是积极的,但它并没有最终变成一个引人注目的产品,主要是因为它只是一个功能。它有很多致命的问题。除非你所有的朋友都在它上面,否则分享功能对你来说并不是太有价值。
它还在成长,慢慢的。但是当我们加入了让你把图片放在网页上的能力之后,它真的开始变得有吸引力了。
[Founders At Work] flickr -1
Caterina Fake与Stewart Butterfield和Jason Classon在2002年的夏天创立了Ludicorp。这个公司的第一个产品Neverending游戏是一个通过IM进行实时交互的大规模多用户在线游戏。2004年,他们加入了一个新功能——一个带图片分享功能的聊天环境。这一功能的游戏程度超过了Neverending游戏本身。
他们的团队知道自己正在做一件大事,于是将Neverending束之高阁,开始开发一个全新的图片分享网站,叫作Flickr。Flickr后来无比流行,在2005年3月被Yahoo收购。由于它对用户生成内容和社区在线投票系统的强调,Flickr是最常被公众引用的Web 2.0公司例子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