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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右舷 &#187; 英雄无敌</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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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骷髅</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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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23 Oct 2008 14:08:45 +0000</pubDate>
		<dc:creator>laihj</dc:creator>
				<category><![CDATA[一些故事]]></category>
		<category><![CDATA[天蓝]]></category>
		<category><![CDATA[欧灵]]></category>
		<category><![CDATA[英雄无敌]]></category>
		<category><![CDATA[骷髅兵]]></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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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旧文了，拉出来填版，最喜欢的游戏,英雄无敌&#124;&#124;&#124;)
然后我哭了，却没有眼泪。
※　　　　　　　※　　　　　　　※
我的第一感觉是复活了，然后发现不是。
我是阿尔克斯城的守将，现在身处米兰洛平原。
我看到我的前方是一大片一大片的骷髅，我的后方是一大片一大片的骷髅，我的左方是一大片一大片的骷髅，我的右边，还是一大片一大片的骷髅。
然后我低下头。
看到白骨。
我是埃拉西亚充满荣誉的骑士欧灵，埃拉西亚军中最好的箭手，在不久之前的某个曾经。
而现在，我只是一只骷髅。
我还拥有自己的记忆，还记得利刃刺进身体时的那种刺骨的冰冷，还记得热血流出时那种虚弱的无力，还记得敌将尼娜破城时挂在嘴角的残酷的冷笑。
然而一种更强烈的，强烈的无法抑制的意识喷涌出来。当我看到屠杀了阿尔克斯城中所有生命的亡灵巫师尼娜出现在我的视野中的时候，这种意识就告诉我：她就是我的主人。
我那骑士的灵魂，荣誉的记忆应该现在的我感到差耻，它们也许已经呕吐。
当我还是埃拉西亚骑士欧灵的时候，我想：即使我的手脚都已废掉，我也要用我的牙齿咬碎亡灵巫师的喉咙。
可是现在，我发现就算尼娜把喉咙放在我的剑下，我也会抛掉我的长剑，然后跪下来，请求她的原谅。
因为，她是我的主人。
我那悲哀的灵魂已被沾污，却丝毫不渴望救赎。
我听人说骷髅没有意识，只听法术驱使。
我具有自己的意识，但依然被法术驱使，或者并不是法术，而是别的什么我所无法理解的东西。
我可以回忆起羞耻，却无法感觉到羞耻。
我可以回忆起荣誉，却不再想为它而战。
我知道我是骑士欧灵，却不在乎做一只骷髅，为亡灵所奴役。
我从来没有想过自我毁灭，以摆脱这种屈辱的生活，如果这也算是生活的话。不是没有勇气，是从来没有想过，我的整个身心都有被控制。
我的记忆，我的荣誉，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我应该羞耻，我应该呕吐。
可是我很平静。
我被自己的灵魂鄙视着，用一种不知道是死是活的姿态活在这片龟驮大陆。
这是所有骷髅的悲哀，抑或我是一个特例？
我是一只骷髅，亡灵巫师是我的主人。
在我的左手边的这只骷髅，我知道他是谁。他是我的兄弟，可我却并不想再去搂他的肩膀。
人有千百种面孔，可是髓髅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两样。
我知道他是我的兄弟，是因为他握剑的右手，尾指和无名指都缺了一个指节。
于是我知道：他就是奥格，常常傻笑的那个奥格。
我们经常在一起喝酒，我说过，我们是兄弟。
在奥格的剑上，刻着一个“雪”字。
我看了看，字还在，只是握剑的手，不再有血有肉。
阿尔克斯城里有一位美丽的姑娘，叫做霰雪。霰雪轻声对奥格说，她想成为奥格的新娘。
奥格一边踢着酒，一边傻笑着告诉我这件事，然后他抽出他的剑，上面刻了一个漂亮的“雪”字。
在认识霰雪前，奥格经常喝着酒说他要拼死杀敌。
在认识霰雪后，奥格经常喝着酒说他要活着回家。
奥格说他在剑上刻她的名字，要时刻陪着她。奥格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很亮，一脸的傻笑。
我向奥格脸上看去，只有深黑的眼洞，在那里面，什么也没有。
我的心忽然一痛，这是我成为骷髅之后第一次有感觉，因为我忽然想到，如果有那么一天，奥格挥砍着的宝剑触碰到了霰雪的身体，他会有一丝犹豫，还是就这样砍下去。
我为我的兄弟悲哀，却并不想去搂他的肩膀。
天蓝历113年春，在阿尔克斯城破之日，埃拉西亚骑士欧灵，兵败阵亡。
※　　　　　　　※　　　　　　　※
我孤单的坐在城墙上，整个阴风堡就我一只骷髅。
几天前，塔米克将军接到了山德鲁的命令，带全军回阴风堡去了。
她踩碎了我的脚骨，然后用火红的眼睛直盯着我，说：“我不知道什么地方出了错，可是你的意识，你是一只被失误制造出来的骷髅。”
我不再拥有双脚，即使只是两根开始被虫蛀的烂骨头，却没有感到疼痛。
我说是的，我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是怎么发出来的，从什么地方发出来的。
塔米克将军似乎也很意外，她拿出事先写好的纸条，撕得粉碎：“既然你会说话，这个就不需要了，过几天塔南和格鲁会来，你代我向他们说再见。”
我点点头，我对亡灵巫师依旧言听计从，即使她刚刚踩碎了我的脚骨。
后来塔米克将军就走了，在天蓝历116年雨月刚刚结束的时候，脚踏着依然很危险的沼泽，慢慢地离开了我的视线。
整个阴风堡只剩我一只骷髅了，我却没有感到特别的孤独。
我早已习惯孤独，即使身边有成千上万的骷髅，即使他们的姿态都跟我一模一样。
我却还是孤独。
再后来我知道塔米克将军为什么要踩碎的我的腿骨了，当塔米克将军跟我的距离越来越远，当看不到亡灵巫师的时间越来越长，我发现一直伴随着我的那一种亡灵巫师就是主人的意识越来越弱。
我开始颤抖，几年来一直无法感觉到的真实同时出现在我的脑中。
在随着山德鲁在埃拉西亚各地游荡的时候，当我手中的锈剑砍进埃拉西亚平民的身体，那种钝器撕扯的皮肉的感觉，那破开的皮肉中流出来的鲜红的温热的血，那我曾经要守护的人民脸上惊恐绝望的表情。
我是埃拉西亚的骑士。
我是对凯瑟琳皇后宣誓效忠的骑士！
我把剑插进了埃拉西亚平民的身体，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于是我想吐，我把身体伏下来，剧烈的抖动，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血肉。
我不再颤抖，忽然间有一种讥诮的感觉，我麻木了，抑或是根本已经疯了？
我坐在那里，在花月的云梦沼，一个人守着一座城，慢慢的回忆，却不再疼痛。
云梦的花开了，我在死亡。
我想起了霰雪曾经唱过了一首歌谣，她唱这首歌的时候泪流满面，奥格也不再傻笑，低着不语。
于是我一边回忆，一边唱起来：“天涯路，未归人，人在天涯断魂处，未到天涯人断魂……”
然后我就看到了军队，很大的军队，排列在城下，把我衬得很渺小。
有一片蓝色的方阵，有着小小的骚动。
那是因为我的歌吧，我想。
因为蓝色为主，白色为辅的制服，代表着埃拉西亚军。
站在队伍前面的一个褐衣僧侣，除下她的兜帽，向一位面貌平凡的独臂将军说了些什么。
就在那一瞬间，我认出来了，她是阿德拉。
多年前我出征的时候，她还只是一个学生。
我不想让她知道我就是那个曾经到学校教过他们箭术的欧灵，我已经没有资格用他的名字。
城 下的大军小心翼翼的样子真是可笑，尽管我知道他们并没有错，我还是说：“你们不用这么紧张，这里只有我一个……”我停了一下，想起来我不再是一个人类，虽 然很多年来我一直都知道，可还是第一次说出来：“这里只有我这么一个骷髅，塔米克将军已经带兵回粘土了。她要我跟你们说一声再见。”
好了，最后要做的事已经做完了，我想，我不再有存在于这片大陆上的理由了。
我抬起头，天空依然明媚，并不会因为我的悲伤就泛起阴云，我挺起胸骨，还是一样没能找到深深呼吸的感觉。
我又笑了一声，在心里，然后我说：“格鲁将军在不在，给我一箭吧。”
没有听到箭的声音，那清脆的响声是我的骨头断开。
我的头颅似乎还在什么地方磕碰了一起，然后看到了我的身体，那一堆烂骨头，倒着的，它向后倒去。
我的头颅在空中应该是不断翻滚着的吧，因为我的视线中一会儿是城外的大军，一会儿又被死灰色的阴风堡城墙所占据。
我想我开始产生幻觉了，我分明看到了我自己的头颅，在很大很大的一片死灰色中，一点点的苍白，慢慢落下，慢慢沉沦。
我不知道我是否还是资格可怜自己，只是抑制不住的悲伤。
我想起了我的母亲。她一个人养大了我，她会在一个炎热的夏夜，轻轻走进我的房间，拉起我的手，轻轻地摸着我的手心因为射箭而磨出的新的伤和旧的茧，然后轻轻地哭，没有声音，只有泪珠滑过她的脸，滴在我的手心。
很烫。
然后我哭了。
没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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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span id="mainbody"><span id="diary_tag_diaryDIV">(旧文了，拉出来填版，最喜欢的游戏,英雄无敌|||)</p>
<p>然后我哭了，却没有眼泪。</p>
<p>※　　　　　　　※　　　　　　　※</p>
<p>我的第一感觉是复活了，然后发现不是。</p>
<p>我是阿尔克斯城的守将，现在身处米兰洛平原。</p>
<p>我看到我的前方是一大片一大片的骷髅，我的后方是一大片一大片的骷髅，我的左方是一大片一大片的骷髅，我的右边，还是一大片一大片的骷髅。</p>
<p>然后我低下头。</p>
<p>看到白骨。</p>
<p>我是埃拉西亚充满荣誉的骑士欧灵，埃拉西亚军中最好的箭手，在不久之前的某个曾经。</p>
<p>而现在，我只是一只骷髅。</p>
<p>我还拥有自己的记忆，还记得利刃刺进身体时的那种刺骨的冰冷，还记得热血流出时那种虚弱的无力，还记得敌将尼娜破城时挂在嘴角的残酷的冷笑。</p>
<p>然而一种更强烈的，强烈的无法抑制的意识喷涌出来。当我看到屠杀了阿尔克斯城中所有生命的亡灵巫师尼娜出现在我的视野中的时候，这种意识就告诉我：她就是我的主人。</p>
<p>我那骑士的灵魂，荣誉的记忆应该现在的我感到差耻，它们也许已经呕吐。</p>
<p>当我还是埃拉西亚骑士欧灵的时候，我想：即使我的手脚都已废掉，我也要用我的牙齿咬碎亡灵巫师的喉咙。</p>
<p>可是现在，我发现就算尼娜把喉咙放在我的剑下，我也会抛掉我的长剑，然后跪下来，请求她的原谅。</p>
<p>因为，她是我的主人。</p>
<p>我那悲哀的灵魂已被沾污，却丝毫不渴望救赎。</p>
<p>我听人说骷髅没有意识，只听法术驱使。</p>
<p>我具有自己的意识，但依然被法术驱使，或者并不是法术，而是别的什么我所无法理解的东西。</p>
<p>我可以回忆起羞耻，却无法感觉到羞耻。</p>
<p>我可以回忆起荣誉，却不再想为它而战。</p>
<p>我知道我是骑士欧灵，却不在乎做一只骷髅，为亡灵所奴役。</p>
<p>我从来没有想过自我毁灭，以摆脱这种屈辱的生活，如果这也算是生活的话。不是没有勇气，是从来没有想过，我的整个身心都有被控制。</p>
<p>我的记忆，我的荣誉，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我应该羞耻，我应该呕吐。</p>
<p>可是我很平静。</p>
<p>我被自己的灵魂鄙视着，用一种不知道是死是活的姿态活在这片龟驮大陆。</p>
<p>这是所有骷髅的悲哀，抑或我是一个特例？</p>
<p>我是一只骷髅，亡灵巫师是我的主人。</p>
<p>在我的左手边的这只骷髅，我知道他是谁。他是我的兄弟，可我却并不想再去搂他的肩膀。</p>
<p>人有千百种面孔，可是髓髅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两样。</p>
<p>我知道他是我的兄弟，是因为他握剑的右手，尾指和无名指都缺了一个指节。</p>
<p>于是我知道：他就是奥格，常常傻笑的那个奥格。</p>
<p>我们经常在一起喝酒，我说过，我们是兄弟。</p>
<p>在奥格的剑上，刻着一个“雪”字。</p>
<p>我看了看，字还在，只是握剑的手，不再有血有肉。</p>
<p>阿尔克斯城里有一位美丽的姑娘，叫做霰雪。霰雪轻声对奥格说，她想成为奥格的新娘。</p>
<p>奥格一边踢着酒，一边傻笑着告诉我这件事，然后他抽出他的剑，上面刻了一个漂亮的“雪”字。</p>
<p>在认识霰雪前，奥格经常喝着酒说他要拼死杀敌。</p>
<p>在认识霰雪后，奥格经常喝着酒说他要活着回家。</p>
<p>奥格说他在剑上刻她的名字，要时刻陪着她。奥格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很亮，一脸的傻笑。</p>
<p>我向奥格脸上看去，只有深黑的眼洞，在那里面，什么也没有。</p>
<p>我的心忽然一痛，这是我成为骷髅之后第一次有感觉，因为我忽然想到，如果有那么一天，奥格挥砍着的宝剑触碰到了霰雪的身体，他会有一丝犹豫，还是就这样砍下去。</p>
<p>我为我的兄弟悲哀，却并不想去搂他的肩膀。</p>
<p>天蓝历113年春，在阿尔克斯城破之日，埃拉西亚骑士欧灵，兵败阵亡。</p>
<p>※　　　　　　　※　　　　　　　※</p>
<p>我孤单的坐在城墙上，整个阴风堡就我一只骷髅。</p>
<p>几天前，塔米克将军接到了山德鲁的命令，带全军回阴风堡去了。</p>
<p>她踩碎了我的脚骨，然后用火红的眼睛直盯着我，说：“我不知道什么地方出了错，可是你的意识，你是一只被失误制造出来的骷髅。”</p>
<p>我不再拥有双脚，即使只是两根开始被虫蛀的烂骨头，却没有感到疼痛。</p>
<p>我说是的，我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是怎么发出来的，从什么地方发出来的。</p>
<p>塔米克将军似乎也很意外，她拿出事先写好的纸条，撕得粉碎：“既然你会说话，这个就不需要了，过几天塔南和格鲁会来，你代我向他们说再见。”</p>
<p>我点点头，我对亡灵巫师依旧言听计从，即使她刚刚踩碎了我的脚骨。</p>
<p>后来塔米克将军就走了，在天蓝历116年雨月刚刚结束的时候，脚踏着依然很危险的沼泽，慢慢地离开了我的视线。</p>
<p>整个阴风堡只剩我一只骷髅了，我却没有感到特别的孤独。</p>
<p>我早已习惯孤独，即使身边有成千上万的骷髅，即使他们的姿态都跟我一模一样。</p>
<p>我却还是孤独。</p>
<p>再后来我知道塔米克将军为什么要踩碎的我的腿骨了，当塔米克将军跟我的距离越来越远，当看不到亡灵巫师的时间越来越长，我发现一直伴随着我的那一种亡灵巫师就是主人的意识越来越弱。</p>
<p>我开始颤抖，几年来一直无法感觉到的真实同时出现在我的脑中。</p>
<p>在随着山德鲁在埃拉西亚各地游荡的时候，当我手中的锈剑砍进埃拉西亚平民的身体，那种钝器撕扯的皮肉的感觉，那破开的皮肉中流出来的鲜红的温热的血，那我曾经要守护的人民脸上惊恐绝望的表情。</p>
<p>我是埃拉西亚的骑士。</p>
<p>我是对凯瑟琳皇后宣誓效忠的骑士！</p>
<p>我把剑插进了埃拉西亚平民的身体，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p>
<p>于是我想吐，我把身体伏下来，剧烈的抖动，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血肉。</p>
<p>我不再颤抖，忽然间有一种讥诮的感觉，我麻木了，抑或是根本已经疯了？</p>
<p>我坐在那里，在花月的云梦沼，一个人守着一座城，慢慢的回忆，却不再疼痛。</p>
<p>云梦的花开了，我在死亡。</p>
<p>我想起了霰雪曾经唱过了一首歌谣，她唱这首歌的时候泪流满面，奥格也不再傻笑，低着不语。</p>
<p>于是我一边回忆，一边唱起来：“天涯路，未归人，人在天涯断魂处，未到天涯人断魂……”</p>
<p>然后我就看到了军队，很大的军队，排列在城下，把我衬得很渺小。</p>
<p>有一片蓝色的方阵，有着小小的骚动。</p>
<p>那是因为我的歌吧，我想。</p>
<p>因为蓝色为主，白色为辅的制服，代表着埃拉西亚军。</p>
<p>站在队伍前面的一个褐衣僧侣，除下她的兜帽，向一位面貌平凡的独臂将军说了些什么。</p>
<p>就在那一瞬间，我认出来了，她是阿德拉。</p>
<p>多年前我出征的时候，她还只是一个学生。</p>
<p>我不想让她知道我就是那个曾经到学校教过他们箭术的欧灵，我已经没有资格用他的名字。</p>
<p>城 下的大军小心翼翼的样子真是可笑，尽管我知道他们并没有错，我还是说：“你们不用这么紧张，这里只有我一个……”我停了一下，想起来我不再是一个人类，虽 然很多年来我一直都知道，可还是第一次说出来：“这里只有我这么一个骷髅，塔米克将军已经带兵回粘土了。她要我跟你们说一声再见。”</p>
<p>好了，最后要做的事已经做完了，我想，我不再有存在于这片大陆上的理由了。</p>
<p>我抬起头，天空依然明媚，并不会因为我的悲伤就泛起阴云，我挺起胸骨，还是一样没能找到深深呼吸的感觉。</p>
<p>我又笑了一声，在心里，然后我说：“格鲁将军在不在，给我一箭吧。”</p>
<p>没有听到箭的声音，那清脆的响声是我的骨头断开。</p>
<p>我的头颅似乎还在什么地方磕碰了一起，然后看到了我的身体，那一堆烂骨头，倒着的，它向后倒去。</p>
<p>我的头颅在空中应该是不断翻滚着的吧，因为我的视线中一会儿是城外的大军，一会儿又被死灰色的阴风堡城墙所占据。</p>
<p>我想我开始产生幻觉了，我分明看到了我自己的头颅，在很大很大的一片死灰色中，一点点的苍白，慢慢落下，慢慢沉沦。</p>
<p>我不知道我是否还是资格可怜自己，只是抑制不住的悲伤。</p>
<p>我想起了我的母亲。她一个人养大了我，她会在一个炎热的夏夜，轻轻走进我的房间，拉起我的手，轻轻地摸着我的手心因为射箭而磨出的新的伤和旧的茧，然后轻轻地哭，没有声音，只有泪珠滑过她的脸，滴在我的手心。</p>
<p>很烫。</p>
<p>然后我哭了。</p>
<p>没有眼泪。<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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