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睡早起,关中五日 I
很 久以前江南写过一散文,说他坐火车最喜欢硬座,特别是那种绿皮车窗户可以打开的硬座。当时我想,您就小资吧,您必然是没有在无座都很难买的时候坐过硬座 吧。一个车厢挤满了37度的散热片,不多的空气是几百个肺叶之间循环在循环,还有大爷直接在车厢里点上烟。这还不算,这种挤得蹲都蹲不下的时候,流动的小 车依然不断地推来推去,花好几分钟让你踮起脚尖用力地往两边儿挤,把小车推到当中让你无法把脚尖放下来,然后操一口地道或不地道的普通话:火腿肠瓜子儿啤 酒要不?
这些并不发生在从北京到西安的车上,从北京发往西安的车,俺还是买到了票的,不至于一次又一次在心中向推车的大叔们竖中指。我得 说其实我也喜欢硬座,不过仅限于过道里面都没有人的硬座。因为我喜欢坐在过道上,靠着墙,背与地面成60度的夹角,把脚抬起来搭在对面的墙上,看书。这大 概是从长沙到北京那趟无座的火车上养成的毛病。
这些其实发现在从华山到西安的火车上,23:40的T15。我们从华山西峰走了四五个小时 下来,买票的时候还被告知这趟车可能挤不上去,挤上去之后果然连站的地方都没有。跟着小车来到车厢中央才算是有了一些可以喘气的空间,我问同行的上海JD 姑娘是不是从来没有坐过这么挤的车,她点点头笑了一下嘴唇就白了。赶紧把旁边大叔借个小马扎坐下,心脏不好还这样折腾真是可怜。
我依然站着,听火车的声音,窗外灯光稀疏,八百里秦川几乎一片漆黑,到西安又是半夜了。
兵马俑在临潼,法门寺在宝鸡,华山在渭南华阴。关中五日,因此必须晚睡早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