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全食
22号早上七八点间睁开眼睛从吴山驿看出去窗外灰蒙蒙的,没有阳光照在树叶上。心想,完了,这回跑过半个中国看不到日食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果然是谁也没办法的事。
八点多了,初亏早已开始,没事晃到院子里,看到有位同学半裸着身子在看书,时不时往天上看一眼。于是一抬头就看到了月型的太阳,在厚厚的云层出发着惨淡的光,没有想象出的惊心动魄,当时我想原来这就是日食了吗?还是因为云层太厚,压根就看不出什么来。
过了一会,太阳跃出了云层开始绽放光芒,这时便能发现云层的好处了,事实是,如果没有云层的遮掩,用肉眼根本就看不出太阳的形状。
食既的时候,天完全暗了下来,坐来院子里感觉就跟太阳完全下山了一样,身边的树叶都看不清楚了,黑蒙蒙的一团,连一直在叫的蝉也停止了鸣叫,天地间寂静一片。天空中,只能看到太阳整个被挡住了,只有周围的一圈日冕还看得到,像一个暗淡的指环,旁边,星星开始清晰可见。
这个过程大约持续了几分钟,我们开始开玩笑说要去把青旅里面所有金属的东西都拿出来敲,把天狗吓走。
接着,在太阳的右上方,突然亮出一点,迅速扩大,也就几秒钟的时间,感觉所有的阳光都从那一个点喷涌了出来,照亮那一块天空。初光,个人觉得就是日食过程中最漂亮的时刻。看日食并不是看全食的那几分钟,而就是初光的这几秒,摄人心魄。
背包行走江南 II
上海—杭州—黄山—绍兴
对某个特定的人来说,世界上的城市大抵分三种,一种叫家乡,一种叫旅游城市,还有一种不知道叫什么,比如杭州。
跟家乡不同的是,在这种城市里你不能无限期地赖下去,而跟旅游城市也不一样,你不会一下火车就飞奔好一个个怨念了很久的地方去。杭州对我来说,属于那种我说不出到底哪里好,离开了一阵却老想着回来的城市。
第一次来杭州是不知道大几那年的寒假,从沈阳坐了三十二个小时的慢车而来,同行的哥们去往闽南,在火车站呆了两三个小时就转车走了,只我孤身一人,兴冲冲 地向岳庙奔了过去。从小到大的梦想之一,便是来杭州向那两个跪了千年的家伙吐口水,可谁曾想,那长满青苔的墙上便挂了牌子,上面写着禁止吐痰,十载怨念, 一朝梦断。那个时候,杭州还是一个旅游城市。
这一次很不巧,刚好碰上十一人最多的时候到杭州,车到平海路一带就开始堵,至于六和虎跑一线,那简直就是人比车快,只恨没有带小说来看。各处都满满的是 人,如果从西湖上垂直航拍的话,大概就是一湖水,然后周围围上一圈的黑点,中间再割开,就像一滩糖水周围的蚂蚁。没有爱。就是租了自行车环湖,也要时不时 地被人吹哨警告,因为湖边步行区外围都立着牌子,上面画了狗和自行车与一个红色的叉叉:自行车与狗不得入内。
至于灵隐,记得的只有一件事,灵隐飞来峰景区有块石板,传说是济公当年午睡的地方,几年前我来的时候,这石板的侧面清晰地刻了一尊佛像,导游说那是灵隐寺最小的佛。这次去看,整个石板被摸得油光发亮,而那尊佛,只有最外层的圆圈还隐约可见了。
若是我一个人,必然不选这样的日子,只在非假日的一个休假低调南下,租一个四五十块钱一晚的床位。每天睡饱了便坐个公交到西泠桥,然后上日照阁要杯茶,混一个下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