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睡早起,关中五日 VI
这天起得不早,大概九点多快十点的样子吧。这么多天第一次睡了个饱。说起来急着从华山赶回来是为了陕西历史博物馆,躺在床上忽然就不着急了。反正这一天是一般死上班族都去上班,正常死加班族又开始加班的日子,而我则可以躺在西安城墙边上一个有暖气的小屋里撕烤什么时候出去晃荡,赚到了。
起来洗了个澡——嗯,没错,这么多天我就没洗过澡——然后坐在小酒吧要了一盘牛肉炒饭。
这位是bingle大爷,七贤明星之狗,一般肉它都不答理的,这天我打算喂它牛肉粒来着,它闻都不闻一下。可见平日饮食之好。
出门打个车去陕博,西安广播有档节目,是主持人跟一个的工程师解答观众提出有关电器方面的问题。基本靠谱,有一观众打电话问X牌和O牌的加湿器那个更好,工程师答道:都是垃圾,你非要在这两个东西中间选的话,选便宜的,你的损失会少一点。我就喷了,牛X啊,上节目可以指名道姓这么吼的?不会被起诉的末?
陕博现在不用买票了,跟鲁迅一条街一样,凭有效身份证领个票就可以进去。到底是上班日,在石器馆晃了五分钟左右才终于有一位阿姨请了导游,赶紧跟上去,接得不过五分钟,呼啦啦围上来十几个人,蹭导游也成一种风气了。
靠四川方面地界出土的青铜,感觉是正常面像跟三星堆面像之间。
萌点在于它的脚是跪坐着的,受了刑的奴隶。陕博的青铜器跟故宫的有一点不同在于故宫的多数铭文不管前面是什么内容最后都得添一句子孙万代之类的以说明此物保用万年。年代不同么?
传说可能是编钟之类乐器的底座,两只交缠的青铜龙。黑暗中看到很是吓了一跳。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因为官太多,印太多不方便,刻了一个类似骰子的印。遥想当年老头多么辛苦,拿过来卷宗一下,啊,这事儿得盖大司马的印,然后找半天。
唐代一人的头饰,我觉得业务不熟练的话一天都不用出门了。还有眉形的变迁……每隔一段时间就你按市面上的价值观修一下眉形,在唐朝当女人真累。
不过,唐朝的女俑看起来简直是一副顾盼自雄的样儿。感觉河东吼一声河西就得鸡飞狗跳。
这个壶是没有盖的,酒液从壶底注入,然后倒过来,然而,他们喝酒从来不洗壶的么。
这个,无法描述。
从博物馆出来已经两点多了,到碑林逛了一下看不懂之后,直奔回民街继续吃并带手信。水盆羊肉正常好吃,不过腊牛肉夹馍就差了点,塞了很多腊牛肉,倒是不欺客,可是您好歹给加点青椒啊,啃起来满口满口的油,好腻。像这种两块面饼夹着肉的物事,我觉得最好吃的还是驴肉火烧而不是名扬天下的肉夹馍,特别是那种刚出锅热呼松脆的肉饼和略略冰冻过的驴肉联手弄出来的味道……
回程,上火车,一路睡回北京,变身回死上班+加班族。
PS:我相当痛恨火车下铺。
晚睡早起,关中五日 V-2
到了北峰之后人就多了起来,因为北峰其实就是登山缆车的终点,后来在东峰去往南峰的路上还听到有人说缆车要是开到这里就好了,心里很BS:您老还是在西安吃泡馍最好。据说有金庸那老家伙的题词,没有看到,没有特意去找,当时我还不知道这事。那个时候站在华山五峰之一我唯一想到的是七公跟欧阳前辈到底是在那一个山峰挂掉的呢?
北峰对面是擦耳崖,过擦耳崖是苍龙岭,苍龙岭上头是金锁关。擦耳崖名过其实,苍龙岭非常漂亮,两边都是悬崖,中间一条只容两个人通过的小路。到金锁关之前有一个小平台,看到两个怪属熟在逗猫,也坐下来吃个午饭。有生物同吃,倒是不寂寞啊。
过了金锁关是岔路,因为有赶上日落的希望就决定走中东南西的环线。
路上偶遇松鼠一枚。
去往东峰路上的云梯,几近垂直,要攀着中间的一条粗铁链上去。上手比看上去费力,上去后不走大路,拉着崖边的铁链防止自己掉下去,奇怪的是在铁链的外边还是有两行脚印出现,其中一行基本可以断定是松鼠,而另一行,看不出来是啥。脚印旁边十厘米就是万丈悬崖,想来在月夜下这哥们应该跑得很心跳。
偶遇两位姑娘从对面也攀着粗铁链走来,问我可见过鹞子翻身没,回答是没有,然后寒暄一阵看你眼熟是不是早上从西安过来的是啊是啊八点十五那班哎呀呀我们也是之类的之后分手,她们往云梯方向走而我继续去往南峰。一分钟之后我在路边的一面墙上看到鹞子翻身的字样和一枚箭头,然后回头,那两位姑娘已经看不到人影了。人间自是有路痴啊。
然而鹞子翻身却是不让下去,路口围了铁线,墙上挂一图就说封闭了游人止步,只能远远地看一下太祖跟老祖对赌输掉华山的棋亭。没有硬下,这个地方后面是个小宾馆,人多眼杂,硬下可能被拦下来。
观棋亭下来继续往前,敲门进了南天门之后就是一个被叫作长空栈道的地方,出租保险绳的房门紧锁,依然是跟鹞子翻身一样的告示。上一次华山鹞子翻身不让下也就罢了,把长空栈道也封了那我混个啥啊。好在封路的栏栅门也不是很高,看看四下无人万籁有声的也就翻过来了。
下去的路就是两块大崖石之间的铁条,滑下去就是万丈深渊。想想方圆几百米之类估计一个人都没有,要是真掉下去也许都没有知道。唯一可以安慰自己的是,这么高下去一般来说也就是一次性挂掉,不太可能出现挂到一半然后冻几天冻掉另一半的辛苦事。过长空栈道的时候想的倒真是这种无聊事情,都没有人啊,真掉下去不知道几天才有人知道。
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很高兴,劳资终于还是过来了啊。虽然说栈道上没有积雪一路上也没有什么太惊险的事情发生,可往下看还是挺瘆人的咧。脚下就两条木板,然后便是万里河山,峭壁上点点积雪,事后想起来很漂亮,可走的时候就是掉下去几天会被人知道的心思。
过了长空栈道是思过崖,——风清扬前辈你在哪里啊——思过崖后面没有路,只是一个小平台带着枯黄的草,和一个有道君象的小龛洞,那道君象的嘴角就挂着明显的笑:小样儿,你喜欢爬是啵,给我再爬回切。
只好又原路居高临下参观了祖国的大好河山一次,忽然想起来,当年令狐少侠被罚在这里思过的时候,六猴儿每天便是这么辛苦地爬来爬去送饭的么?难道令狐少侠到什么时候都对这小师弟念念不忘,那关系就是不一般哪。
南峰是华山最高峰,旁边是一个华夏之根的雕塑。这个雕塑的形状和名字会让人产生十八岁以上的正常联想。但就是太新了,南岳衡山脚下有一个类似的东西,比这个直白,并且更具观赏价值和部落遗风,还带一些六道轮回的味道。不过,这个雕塑还带一个欲盖弥彰的小说明牌,说这是最早的华表,是汉武建的,华夏民族的“华”源于华山之类的东东。谁信啊。
西峰是传说中沉香劈山救母的地方,摆着两个假得不行的宝莲灯的斧子。路过,爬一个小云梯上峰顶,太阳还没落下,云稍嫌多了些。拿出小面包开啃,打南边儿来了两个姑娘,手里拿着单反。姑娘上小云梯上到一半没有力气了我还拉了一把,然后她开口说刚才在东峰那边碰到的是你么。应该是吧,你们两个路痴其实都路过鹞子翻身了居然找不到。
华山的日落很漂亮,云太厚天空中的影像是差了点,不过由于云多,远山只能看到轮廓,像水墨画。闲坐交换食物拍照片聊天。她们原先打算在山上住一晚。不过听我告诉她们山路上唱山歌的挑山工老大爷跟我说华山车站有到西安的车,并且火车站一直到半夜都也还有去西安的火车后决定跟我一起走夜路下山。
互通姓名是王同学和陈同学,陈同学是学建筑的,跟我说西安小雁塔非常值得去看一下,那是中国第一个(还是惟一?记不清了)密檐式结构的塔,王同学好像是老师,计划着八九月份到西藏去混两个月,要我说这个世界上上了班还有寒暑假的都XX是阶级敌人,比如某私熟先生。
下山的路很安静,几乎一个人都没碰着,月朗星稀,光线水一样覆在路旁的积雪上又泛出幽蓝的光。这样的环境之下比带着姑娘更糟的是带着两个姑娘,比带着两个姑娘糟糕的是这两个姑娘彼此熟识并与你不熟,比带着两个彼此熟识的姑娘更糟的是这两位姑娘会一种你听不懂的方言。也许吧,世事便是如此。
所以下山路其实就是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与大部分时间内俩姑娘自己在八卦她们自己的事。不过还好,上海话其实只是小部份,还不至于抓狂。但是挑山工大叔你便没把话说清楚啊,大叔说下玉泉苑是2小时,而下智取华山道只要1小时,这话本身没有错,可是所谓智取华山道1小时只是下到登山缆车的起点,之后走到山门是漫长的盘山公路。
漫长啊,我们轮流用手机放MP3,终于是第三个手机的电池快要耗尽的时候走到山门口,当时已经快十点了,十点二十五的火车绝对赶上不,只有十一点四十的可搭。
山门的大叔帮我们打电话叫了车,坐了一趟挤得要死的火车于半夜一点钟到西安。送姑娘上出租车然后徒步走到七贤居睡觉不表。
晚睡早起,关中五日 V-1
两年前去泰山的时候,并不是很享受这种单人旅行,印象中的上山路,只是一道漆黑一片却人声鼎沸的长道,只是不断直起腰来往远处看时才发现自己离人类文明越来越远;早上等日出时用奥林巴斯拍出来的照片一张比一张糊,而下山路则是单人行的三四个小时的,巨大的山背于几百年前断开,从山顶上滚落下来形成的景致,泰山的断背摄人心魄。五岳之二的衡山,由于国庆车票难买,依然变成漏夜暴走盘山公路,印象中最鲜明的却与山无关,是一枚在前面蹦蹦跳跳扯着白色衣角回头问“我像不像女鬼”的姑娘,和那一条生平仅见,清晰璀璨的银河。
一直到今年国庆去了黄山,才真正喜欢这种单人单包进山的行程。如果以这个为标准,华山只是游山的第二站而已。它是五岳中的我踩下去的第三座。
从西安去华山依然要早起,不过车多,稍稍多睡了一会。开车时间大约是八点十五,最后一排整排都没有人,于是把包靠在一边把人手,人就靠在包上,居然能把腿放平睡了一觉。两个小时的车程,到达华山脚下已经十点多了,当时车先到了玉泉苑附近,就是徒步上山的山门,只有五个人下车,其它的都继续随车去坐上山览车鸟。
在车上售票的同学就说回西安的车是下午一点半到晚上五点,就是说今天肯定是回不了西安了,于是便认了命也不再着急上山,慢悠悠地踱到马路过面去吃肉夹馍。
比较意外的是,没吃到点评网上闻名的秦豫的情况下,在玉泉苑对面这家不知名小店偶遇的肉夹馍竟是这次关中之行最好的一家。老板很用心地拿面细细盘起来,烤出来的馍并不是整块,而是像粗面条一条条绕起来形成饼状,非常脆,咬一口会在嘴里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配上半肥半瘦的卤水肉,还是恰到好处的青椒和香菜。这才是值得坐十几个小时火车来吃的肉夹馍啊。
之后就一路啃着馍到进玉泉苑,玉泉苑是一座道观,我个人对道教几乎没什么理解,也就是走走看看,倒是里面堆满了题写了冯玉祥语录的石头,不知是什么缘故,而且题写的题材还很是怪异,比如下面这方
感觉就像冯大帅指着你的鼻子在吼似的.
玉泉苑出来左转就是上山的路,到山门口买票才发现冬天华山的冷清,在我之前只有两个老外买了票,而在我之后一眼看到头也没有新的人物出现。
买票进门面对的就是漫漫长路,最初还是比较缓的坡,山坡慢慢变陡起来,正往上就变成台阶了,路边的小店都挂着牌子,上面写的相似的话:“此上XXX,再没好路,都是陡坡,请休息进食补充体力再行攀登。”话倒是说得不错,可是几乎所有的小店都不开门,淡季游客是被歧视的。如此一路直上回心石再到北峰,没有鸟语老香,遇人不超过十个,却不知道为什么也并不感到无聊。
经过的地方确实不算太有景致,就是有个叫莎萝坪的地方,传说上面种满了沙萝树,远看过去,路是在石崖上凿的洞,也没有铁链保护,却有牌子说欢迎攀登。刚想离开主路去好那边看看有没有爬上去的可能,就被一大叔用陕西话吼了回来,你小子不要命了?我只好站在那里对着山崖愣了会神,想想还是要命吧,回到主路。
晚睡早起,关中五日 IV
去兵马俑要早起是自找的,因为游1路其实全天都有车。去法门寺要早起却是必须的,网上传言去法门寺的车只有早上七点有一趟,并且现在是淡季,不可指望能有多少车愿意走。依然早起而没有饭吃,在车上啃面包。
车是那种应该用了十几二十年的小中巴,不过也有萌点。就是这块应急玻璃敲击砖,一般车上都是在窗边挂个锤子的,这块砖头萌还是其次了,靠近观察还会发现它根本不能应急——此砖是用两个大螺丝紧紧地固定在车体上的。不消说,若是真出事了,把它弄出来的时间大概也够抽几袋烟,你还得有工具。
法门寺因为地宫闻名,而佛指舍利的发现更是在佛教界引起轰动,但寺院所在的镇子却没有发展起来,多了喧嚣与杂乱,却不是繁荣。
陕西的冬天很冷的,特别是没吃饭情况下,下车第一件事当然是填肚了。这个国家所有火车站和旅游点旁边的小店都没什么好吃的,北京如此,陕西亦然。
先进的是珍宝馆,当时还没决定是不是真进寺院看一下,刚好有西安某学校组织学生来玩,自然跟着导游走。
法门寺全景(当年),现在的寺院没那么大了,只是塔边的一小部分。
禅杖,禅杖顶部的股和环是代表级别的,法门寺这棵四股十二环的,据说是只有佛祖才有资格拿,世界上这种级级的也仅此一个。江core曾级摸过好像。
存舍利子的俄罗斯套娃盒,从大到小一个套一个,外面的装饰在佛教界称为曼荼罗,有大名堂,不是乱玩的。现在法门寺珍宝馆专门有一个展厅是讲这些东东,麻烦且看不懂。
捧真身菩萨,捧的是唐朝某皇帝的生日祷文吧,纯金,很漂亮。
皇帝送给佛祖的金饭碗一枚。
秘色瓷净水瓶,传说中的越州秘色瓷,史书常有记载,开法门寺才见到真品的,并且不可复制。胎质细腻,在另一边的盘子,侧面看上去就像盘底有水似的。
珍宝馆里的东西随便偷一件出去转手都吃喝不愁了吧。地宫号称八十年代发现的,其实倒觉得寺里的和尚可能早就知道这回事。抗战前先有一个朱先生修塔时看到了,他木有挖,还埋了一个菩萨镇着地宫。文革时红卫兵也差点挖到了,最后是寺里的方丈自焚才把他们吓走。八十年代塔倒了,被我党看到了。。。嘿嘿,嘿嘿嘿,这事儿做得并不怎么和谐哪也许。
珍宝馆出来,时间还早,就不急着进寺院,在法门镇里面转了转。
大叔大爷们与鸡蛋醪糟。椅子,风箱水壶都不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物事,大叔们脸上也不是那种大冬天喝汤晒太阳的安逸表情。鸡蛋醪糟便是醪糟鸡蛋汤,木有吃,只是路过。
进法门寺首先要冲破一群卖香阿姨的的重重包围,寺庙倒没什么好说的,即使举世闻名,也不过是大雄宝殿。说起来作为一枚酒肉穿肠过的佛教徒,我还是喜欢听暮鼓晨钟的声音和家乡青芝寺的斋菜啊。
地宫开放,见到了两枚影骨和佛祖真身舍利子,很多人拜,不许拍照。就把相机关了。当然不免要拜啊,以及希望散落天涯的哥们都平安。之后在小地宫中徘徊了很久,因为老和尚敲钵的声音真好听啊真好听。
[...]
晚睡早起,关中五日 III-2
从骊山顶上下来继续坐游1前往始皇帝的兵马俑。
在车上啃掉两块法式小面包。我越来越喜欢法式小面包这种小包装的东西了,平常可以直接扔包里充当缓冲层,到饭点了拿出两个就可以直接开啃。
途中还要经过始皇陵,不过始皇陵完全没有开,到现在为止只是一个小山包,真假莫辨。不过据洛阳铲同志所说,地下汞含量是正常土壤汞含量的六十多倍,比较像真的罢了。我个人还比较期待开太宗的墓。
兵马俑也是从小就一直想去的地方,也许是期望值太高,真看到的时候感觉却没有那么强烈。不过也可能是视角问题,我对仰头四十五度向上或者至少是平视的东西会比较有感觉,兵马俑却偏偏在坑里,视角倒是四十五度,可惜是向下。
一号坑的军容,上面的那个坑是当地农民在兵马俑发现之前挖的墓葬,他们当时怎么不多挖个三两米。
以及这位微笑的大叔,我当时是一到四号坑走了两遍,又在小馆子里喝了半天红茶,终于等到相机谷出一点点余电拍了这位微笑的大叔。喜欢他的表情,兵马俑要认真去看的话,倒并不是壮盛军容。说到军容,如果把所有的俑像都排出来,场馆的围墙拆了,四个坑尽收眼底,说不定就能称得上壮盛了。就一号坑这么几百人,你站复兴站地铁站台阶上往下看说不定都比这多。
只是如果闲来无事,拿个水壶站在那里看他们的表情,想想表情背后的那些被遗忘了几千年的故事。或者这位大叔刚听说家里老房又塌了,那个“科头”怀里还揣着姑娘的书信,他们之中哪一些人平安终老了,而哪一些又把血洒在史书上查不到的地方,我们去拨开荒草也寻不得痕迹。
关中后来倒是养了几千年的懒汉,不过秦初,失却了许多肥腴的土地,穷得要死的国家怎么混出来的,介时候扯电视剧可能有点怪异,作为看了二十集大秦帝国的人,看着这些人俑,还是会突然想起那些沙哑的声音来:赳赳老秦啊。
在里面绕来绕去的时候我最想做的事还是翻栏杆跳下去看看,可惜来的时候准备不足,没有查清楚跳下去不动手或者自带手套小动手的话,判几年?
蹭导游,大叔很风趣,还专门给我们讲了当初兵俑挖出来的土哪里去了:烧成假的兵马俑,卖给洋人,骗取外汇,共建美好家园。一路边走边看,遇到LOLI若干,可惜就是相机没电了。
晚上照例带着笔记本在酒吧坐着,这天桌上足球被人占了。就坐在小桌上要了一杯蓝山看电视。酒吧的蓝山很不正经,正经的蓝山应该是煮好之后加比较稠的奶,不搅拌,直接喝,让咖啡从牛奶下面流到嘴里。所以酒吧提供的不是蓝山咖啡,是用蓝山咖啡豆煮的咖啡罢工。一会M同学带着一包小面包和一大袋大约七小袋的银桥牛奶跑进来,坐我旁边。
我注意到M同学是因为他进来打机器就开用eclipse及一种我没见过的语言写代码。一会N同志也进来了,(未通姓名,只好叫N)N同志据说是常驻西藏的,大昭寺逃票进去跟进自家后院一下。当时M同学开电视看X档案电影版,据说是无聊得要死之前在公司看一遍躺沙发睡着的。结果事情就变得了开着电视吃东西聊天,M同学一个月时间被甩了六次,郁闷大发了,正在做遛达上拉萨的小计划,这次来西安参加某姑娘的婚礼,送的红包是一管阿尔卑斯奶糖。目前除了聊天之外还在用QQ做了原始人才做的事:套姑娘电话号码。
快一点钟才关机回房睡觉。日本老头早睡着了,T同学人影不见,他昨天就跟我抱怨说日本老头酒气太重受不了,许是换了房间。
明天,法门寺。
晚睡早起,关中五日 II
三十号晚上九点半的火车,我居然不能准时下班。那一个下午忙得乱七八糟,支持部的钱大美女仿佛已经习惯了拿张字条给我然后说这个客户你看一下,这是联系方式。于是那天下午就开着QQ盯着别人的屏幕慢慢耗过。直到五点半混过加班餐才得以离开。
一夜无话,无非是坐在吸烟区地面上看《天渊》。
到西安是早晨六点多,原先我是想买得到卧铺的话当天就在墙上骑骑车,去历史博物馆看看宝贝什么的,可当时我困得要死只想睡觉,并且整个人都多洛蕾丝了。当然这本来不是我的过错,主要原因是女神把百度地图给多络蕾丝掉了。百度把西安火车站安在安远门旁边,按地图的指引应该出火车站直走后左转,而实际上火车站在尚德门,正确的走法是出火车站直走后右转。
七贤居的五零三室,是一个五人间,原先住着一个日本老头,带着一身的酒气,床头窗台上永远都摆着白酒。不知他来西安是做什么的,总之我早上起床出门的时候他在睡觉,晚上回来拿笔记本去酒吧的时候他在睡觉,半夜从酒吧回来睡觉的时候,他依然在睡觉。当时管不得那么许多,放下包爬到上铺倒头便睡,这一觉就睡到下午三点多。
三点多起床洗洗脸逗逗狗之后回房间,发现多了一位住客。这位老大T号称新加坡纽约留过学,维和部队拿过枪,脑袋别在腰带上讨过生活,于是从此看破鸟红尘,过着干半年活晃半年荡的逍遥生活。T告诉我他刚坐华山上下来,山上超冷无比。南峰上大概是零下二十度,站在上面会发现羽绒服的内层结了厚厚一层冰,一拉衣服就哗啦啦往下掉,而如果像戏子一样甩一甩水袖,则会发现冰屑从袖口飘荡出来,有如江湖上失传已久的寒冰掌。说得我心痒无比,直想立马奔上华山在七公和欧阳前辈过世的地方甩甩寒冰掌。
接着就跟T同学一起去买西安站买火车票。一路上聊得各自的经历,半年走过十二个省每个地方呆十几天也是我向往的生活,然而无法做到。人生的羁绊太多,自由永远只可能是短暂的奢侈品,必须离开熟悉的环境到一个谁都不认识的地方才可以享受得到。家父家母是那种传统而保守的人,当初一个人来到帝都住在七平米的小屋里投简历。自己倒觉得没什么,我娘后来打电话说那段时间她一洗头就发现头发一片一片地往下掉,所以每隔两年辞职看欧洲杯世界杯终究只是玩笑,而辞工半年背包旅行这种事儿,还只能是想想而已。
人什么都得尝试一下,比如插队和变相插队。西安站买票的队伍排了五十米以上,我那天却只花了十几分钟买了回程的票。T同学说他在外面跑得多了,教我一招“搭讪买票法”。就是到队伍前面去,看看有没有看得顺眼的排队人,太老太精的不行,太小太嫩的也不可以,挑那种看上去不太会拒绝的人上去搭讪,然后说一句“帮我带个票吧”。他先示范,本来要连我的票一起带的,奈何西安站居然把三日内的票跟五日内的票分开卖。我只好自己跑到那边找了一个学生模样的哥们搭讪搞定了一张票。排队是社会公德,小朋友不要效仿。
晚上则去了回坊,挺乱的一条街,两边是“老X家”店铺,上面横幅拉的全是“XXX夫妇朝觐归来,老X家水盆羊肉店表示祝贺”之类的。老实说没有黄山老街有味道,拐了两个弯终于看到贾三灌汤包子的招牌。当时我还不知道,这是我到西安以后吃的惟一一家预定要吃的店子。其它比如秦豫肉夹馍,老白家水盆羊肉,定家粉蒸肉什么的,直到我踏上北归的火车都没有吃到。灌汤包好大的笼子,里面的包子却不多,汤鲜味美,并且没有上海小杨生煎那种危险性,同志们到西安可以放心食用。还有镜糕,是那种做法类似于杭州河坊街定胜糕的小点,上面涂各种糖浆,味道也还成,回坊满大街都是镜糕小摊,反正便宜。之后还硬撑着肚子吃了半碗羊肉泡馍,忘了是老什么家的了,老板是一位很有意思的老太太,面色红润,声若洪钟,您“往那一坐,把钱一交”,就等着吃咧。馍就是凑数的,我倒觉得羊肉泡馍里的羊肉真是绝品,那叫一个入口即化啊。
然后回家,在酒吧跟一群烂人SK,据传当天晚上在大雁塔那边有倒数跨年活动。没有去,“毕竟是旧历年的春节,才算是真正的年啊”。不过酒吧的洋人们都很高兴地过年,以致于SK的时候那帮烂人都嫌我这边太吵,因为洋人都在弹吉他唱歌。
晚睡早起,关中五日 I
很 久以前江南写过一散文,说他坐火车最喜欢硬座,特别是那种绿皮车窗户可以打开的硬座。当时我想,您就小资吧,您必然是没有在无座都很难买的时候坐过硬座 吧。一个车厢挤满了37度的散热片,不多的空气是几百个肺叶之间循环在循环,还有大爷直接在车厢里点上烟。这还不算,这种挤得蹲都蹲不下的时候,流动的小 车依然不断地推来推去,花好几分钟让你踮起脚尖用力地往两边儿挤,把小车推到当中让你无法把脚尖放下来,然后操一口地道或不地道的普通话:火腿肠瓜子儿啤 酒要不?
这些并不发生在从北京到西安的车上,从北京发往西安的车,俺还是买到了票的,不至于一次又一次在心中向推车的大叔们竖中指。我得 说其实我也喜欢硬座,不过仅限于过道里面都没有人的硬座。因为我喜欢坐在过道上,靠着墙,背与地面成60度的夹角,把脚抬起来搭在对面的墙上,看书。这大 概是从长沙到北京那趟无座的火车上养成的毛病。
这些其实发现在从华山到西安的火车上,23:40的T15。我们从华山西峰走了四五个小时 下来,买票的时候还被告知这趟车可能挤不上去,挤上去之后果然连站的地方都没有。跟着小车来到车厢中央才算是有了一些可以喘气的空间,我问同行的上海JD 姑娘是不是从来没有坐过这么挤的车,她点点头笑了一下嘴唇就白了。赶紧把旁边大叔借个小马扎坐下,心脏不好还这样折腾真是可怜。
我依然站着,听火车的声音,窗外灯光稀疏,八百里秦川几乎一片漆黑,到西安又是半夜了。
兵马俑在临潼,法门寺在宝鸡,华山在渭南华阴。关中五日,因此必须晚睡早起。
背包行走江南 IV
上海—杭州—黄山—绍兴 绍兴有一座沈园,好像很久以前黑店里有张贴子说沈园的彼岸花开起来一片片的很妖异,我这次没有看到,连荷花都败了,就是满满一池子荷叶还没有残。
从黄山回到杭州安顿下来已经七点多了,住南山路的青旅,走了两天山路的俺意犹未尽,不小心又从铁王祠走到了吴山广场,之后又从吴山广场走到火车站买了车票,第二天晚上十一点。于是很好,有一整天的时间需要被打发。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全身都在痛,于是在心里把找二掌柜喝酒的计划划掉,继续睡到近十一点,起床,结账,背包,上路。 天气很好,上知味观吃了早饭直接在吴山广场从车去东站,杭州东站看上去跟一个小县城的破车站一个样,墙面都是多少年不擦一遍的。好在去绍兴的车几乎是随到随走,就是进站口玻璃门锁着非要从另一边绕过去有点小别扭。
绍兴站出来就有人拿着菜单样的东西问要不要租个三轮车游古城,江南水乡啊云云。俺穷,只是问清了X路车到鲁迅路口就闪人了,在杭州积累了一堆硬币正好没地方用。一路上经过了好多人名与名人,比如蔡元培周恩来,在看到秋槿的纪念碑的时候我决定提前下车了,听过这个碑被撞过,刚好下去看看修得怎么样了?
至于剩下的路程,没有关系,这种小县城我只要有个破地图就一路平趟过去了。没有地图的话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大可以在路边找个大叔问到XX地方怎么走?如果这位大叔比较喜欢北派的指路方式的话,最多就是加上一句:“北是哪边?”不过就是背包有点太打眼,一路上会总有人过说邀请坐三轮逛水乡。他们都说江南水乡老房子如何如何好,我要说绍兴就是个有文化的地方,因为在另一个地方蹬三轮的大婶揽活的时候都说她们本地的姑娘如何如何漂亮。
那个地方好像是鲁迅中路,过了一个古玩市场看到了就是一堆孔乙已的雕像,好像有三四个的样子,与此对应,当然是一排咸亨酒店。在同一个地方看到如此密集的同一制式同一字款的酒招子我还是很吓了一跳。不是说咸亨就一新店一老店么,哪里冒出来这么许多。 十一之后人也不多,于是便慢慢走,鲁迅故里一条街是免费开放的,却需要去领个票,而我进来的方向却没有领票地方,需要趟过一条街到另一个出口领票,当时我觉得半个人都多洛蕾丝了。
领票出来,一家一家逛: 三味书屋里面基本每张桌子都刻了个“早”字,绍兴师爷的文物保护还不过关啊,百草园还好,还有大叔在翻土种兴。鲁迅纪念馆一进门就看到一群人围在先生的铜像前,走近一看,发现先生的像身布满铜绿,就是大褂的下摆和左手被人摸得油光水滑,发出灿然金光。我这几年有点车费钱之后也跑了不少地方,旁观过同志们摸了负屭,财神,侍佛的金刚童子,各有一套说法,却不知道摸鲁迅先生是个什么缘由。于是致信问在绍兴本地私塾教书的修二先生,修二回曰“泛攻,兼受”,原来如此。
沈家园子,只有长住的人才能说园子里各种天气都自有它自己的妙处,值得赏玩的吧。从北方千里迢迢而来,只能呆半个多小时个人,除了钗头凤还真是想看看一大片彼岸花开的样子啊。可惜都没有,也不想在里面喝茶,坐下一喝又成虎跑了。只是随意乱走,看得一眼是一眼。路过一茶店的时候老板还很热情地推销神龙版的兰亭折子,看看西泠的招牌也就买了,反正也不重。沈园啊,从很多看前一个半睡不醒的早晨看到记录片的时候就想来,后来有段时间喜欢陆游,跑来晃一晃的心情便更强烈些。其实并没有欣赏园林的眼光,只是用自己双脚在这片土地上踩一踩,也便心满意足地可以回去了。
梦断香销四十年。
背包行走江南 III-2
第三天,小雨,上山。
上山就是跟老天爷玩骰子,你只能下注,不能投诉他出千,事实上他掌控一切,根本无须出千。黄山一年两百多天有云雾,而在小雨天上山,抬眼望去,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早上就去所谓的东海转了一圈,凤凰源,翡翠谷和九龙瀑。“所谓”,意思就是说东海对于一个福建人来说,还真没有多少可观之处,雨后的山道景象之于福建,就 像老醋之于山西,是极平常的物事,发哥在这里拍过片子又如何,天篷元帅马德华当年还被吊在我家乡的一棵树上咧。只有九龙瀑,在两壁悬崖之前飞流而下,在中 间被断成九截,一截与一截之间是被冲击出来的深潭,天空下不停歇得溅起白色的水雾,还真不是哪个地方都能看到的。不过,还是稍嫌纤细了些。
从九龙瀑坐车返回换乘中心的时候,天空开始放晴了,至少山下视野开阔里面,几乎没什么雾,然而在车出换乘中心开而云谷寺的路上,居然一头扎进雾里,半天没开出来,凉得我的小心肝一抽一抽的。
到售票处时太阳小露了一下脸,照亮了门票200大洋的字样,抬头一看,座座山峰都只露出半截,另外半截尚在云中躲藏着,这不是黄山旅游的好季节,晚霞和日出我通通不指望了,只希望间中云开雾散一会。
云谷到白鹅岭的山路,幽静却无甚惊喜。且停且走,时不时回头看看云雾背景上露出的仙人指路等等后人取了牵强附会名字的景观,抛开这些名字,黄山的石头,还是蛮有些趣味的,很多都堆叠的很怪异,好像风一吹就会掉下来似的,可鬼知道它们那样立了多少年?
翻过白鹅岭,到始信峰,始信跟老天爷玩 骰子一定不能把裤子押下去。站在始信峰上,手扶栏杆往外看,能见度是1.5米,而1.5米的范围内是没有任何东西的,于是那是一片纯粹的乳白啊,白得真温 柔。又不想走,只好坐下翻包,拿出一包三只装的五香蛋先吃着再说,吃到两个半的时候,视野的右下方模模糊糊地出现了一个削壁的影子,那影子慢慢清晰,渐 渐连上边的松针也能看得清楚了。云雾开始加快速度从山间向远处逸去,就像魔术师得意地一点点掀开障眼的幕布,云雾慢慢推远,几百米的视界面,山峰一座座从 脚下钻出来,阳光打在上面,整个天地便这般亮堂了起来,老松深绿,怪石灰白。俺只顾站在那里嚼着蛋踹气,差点没噎死。这样的开幕,只不到五分钟,下面的云 又逼上来,整个天地,又以极快的速度隐去,只留下满眼的乳白。WOW~~
下始信峰开始 往西海方向走,但这时被多洛蕾丝女神的光环笼罩,我迷路了,直到第二天下山也没有到达西海。只是在路上一个小石台休息啃第二包饼干的时候,远远地看到飞来 石。穿过云层的阳光完全没有温度,昏黄的,却已是它那天下午最好的表现了。吃完饼干整理背包的时候我发现一瓶脉动没有拎紧盖子,这导致了两个结果:我的结 养里少了半瓶以上的水;我最能御寒的一件衣服全湿了。这一发现令我觉得太阳的温度变得更低。
当时的我,还抱着要去西海的想法,问了路过了大叔阿姨们,都说西海比较远,却也不是不可到达。整理整理上路,其实已是下午三点多。
到达光明顶的时候,忽然不想走了,我现在也都想不起来为啥不想走了,只是莫名其妙地在光明顶宾馆大堂就办了入住手续,从此结束了本人在各种山顶无帐蓬露宿 的历史。五六点钟的时候,雾浓到一定境界了,独自一人站在宾馆旁边的旁边的小山头上感觉很奇怪,在那里能见度不足两米,完全看不到人,似乎连声音也隐没 了,宾馆的方向只有几盏灯还能隐约看见。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网上小流传的那张“开往西藏的客机上拍的龙尾”的PP来,云从龙啊,这种大雾中出来个龙尾扫一 个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至于宾馆住宿条件,是这样的,一个小仓库,还有霉味的那种,住十几条大汉,上下铺。晚上十一时许,叔叔们都开始睡觉了,那呼噜打得那叫一个此起彼伏,再加上那种地下室的味道……结果是我晚上一点决定卷铺盖去睡楼道,通风良好,安静幽暗,一觉天明。
日出……这个我赌输了,没有,跟黄山赌日出赢的概率据说只有20%。说起来我只在衡山顶上看过日出,不过那次去衡山最好的东西并不是日出,是晚上的银河,那是我看过的银河中最漂亮的一次。
吃方便面下山,黄山上最厚道的估计就是这些方便面了,10元一碗,仅比山下贵了一倍,还提供开水。
很多人都说他们来黄山就是冲天都峰来的,可那天早上我到天都峰下往上看的时候,山路上鬼影子也没有一个。天都峰号称八十度上八十度下,其实也没那么难爬, 上下也就是磨坏了一双手套而已,而山顶是什么也没有。黄山西线,其实看的是远景,一人占据一座山头往远处看时,那是天地壮阔的感觉自不待言。山峰自有自己 的峻秀可以玩味,此中有真意啊。
很多东西,照片是表现不出来的,所以人要旅行。
下山的路上,作为一名有社会责任感的属熟,我怀着轻松的心情,对所有问题的LOLI说:还早着呢,上去还有爬几个小时。上山很陡,下山更陡。然后听她们哀嚎。生活真美好。
背包行走江南 III-1
上海—杭州—黄山—绍兴
去黄山是一件临时决定的事,这是单人背包的好外之一:你永远可以临时决定做一些事,或者临时决定不做一些事。
在二掌柜家呆了一晚上还平安地睁开眼睛确认看到的还依然是人间的太阳后,跟二掌柜晃了一圈河坊街吃了知味观还外带两枚定胜糕之后,登上了去往杭州西站的公交车。掌柜的说这两枚定胜糕是给我在路上垫肚子的,可实际上没上车我就开始吃,车没开出两站就没了。
allen说,一个假期应该有十一到十五天的时候,因为在第四到第五天的时候人才会完全放松下来。他是对的。
走在黄山市的屯溪老街的时候,所有跟这条路无关的事都离我越来越远,也许是因为我无法在脑中标识出此地在中国地图上的方位吧,放逐的感觉变得慢慢真实起 来。这是一条可能建于宋代的青板路商业街,跟所有开发过的旅游景点一样,两边充斥的几乎一样的商店和雷同的商品,黄山的各种点心,猴魁和毛峰,有一家店还 挂着明晃晃的牌子,说在杭州“特产”了好多年的龙酥糖其实是黄山的特产。当然,行走江南必然不可缺少的味道在黄山这条老街上也是有的——油炸臭豆腐。
顺带一提,老街邮局的唯一员工是可爱的制服眼镜萝莉,有清秀的眉毛和干净的声音,没人的时候只是安静地坐着看书。于是我把本可一次发完的明信片和包裹分作 四次发送,并且假装不清楚一些其实明白事情多问了几个问题。不过,没有偷拍到照片,偷指是一个技术活,远拍没什么意思,近拍又一直找不到人掩护。
灯光亮起来的时候,也基本上把一条街上能试吃的店都吃遍了。搬着笔记本在旅馆二楼的酒吧看斯诺克,旁边的大叔说他女朋友不喝啤酒于是把多出来的一瓶送我。 喝着小酒看奥沙利文慢慢做掉马奎尔,广告时间就坐在临街的美人靠上看脚下走来走去的人群。慢慢地行人开始稀少起来,小楼的青瓦在夜空下一片漆黑,老街两边 的店铺一家一家关了,所谓的街灯就是屋檐下伸出来的一盏白炽,昏黄的光照着不知被磨踩了多少年的石板反射出一种温润,小风吹过的时候街上的废纸若无其事地 摆动起来。当时觉得这个场景很古龙,总觉得这条街的拐角,目光看不到的地方应该有一个面摊,老板是一个不知道多少岁的老人,一个大锅里用肉骨头熬着汤。夜 深的时候,会有寂寞的人慢慢趟过这条街,去吃一碗牛肉面。
第二天下雨,下大雨,不能上山。从老街的青旅搬到火车站的青旅,宅,间中到徽州大剧院看了最新国产动画大片《葫芦娃》,这是我看过最骗钱的片子,比海贼王的某些剧场版骗钱多了,因为人家是下载的不要钱,这个最新国产大片就是把葫芦娃TV版砍掉片头片尾之后拼起来再剪一下做成的。



